江瓷没打算下去,至少现在还不想见到他。
见里面的人久久没出来,付业珩弯着腰又敲了敲窗,声音大了些:“您好,麻烦下车配合一下。”
江瓷就是不下车,把墨镜重新带上后,身体往后一靠,闭上眼睛假睡了起来。
眼不见心不烦。
而且玻璃是单向的,付业珩看不到里面的情况,她就是故意让他等着的。
付业珩又敲了一遍,见她还是没下来,转身走开了。
没过多久,刘叔走了过来,敲了敲窗。
江瓷以为是付业珩,便没搭理。
刘叔只好上了车,往后看着江瓷说:“小姐,警察同志需要你下车配合了解情况。”
江瓷这才睁开了眼,往窗外一瞟。
好家伙,那狗男人已经走开了!
江瓷嘟着嘴锤了下坐垫,一股气打开车门,下了车。
看见她下车了,刘叔赶忙撑着伞跑到她身边,一同朝着车尾走去。
付业珩正背着她,听到刘叔喊他的声音后才转回了身。
“您……”
看到江瓷后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虽然她的半张脸都被遮住了,但付业珩还是认出了她来。
“江瓷?”
墨镜后的双瞳里闪现着震惊,双眉皱了皱。
他竟然认出她来了!
江瓷扁了扁嘴,摘掉了墨镜,嘴里嫌弃地嘟哝了句:“没意思。”
还真是她,付业珩的嘴角有了丝不被察觉到的笑容,先前跟人纠缠的烦躁也消失不见了。
看着他一直盯着自己,江瓷心里一烦,忍不住催促道:“赶紧处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付业珩没接她的话,反而关心地问了其它话题。
见她不说话,付业珩也不等,又问道:“还走吗?”
眼前的江瓷变了许多,但付业珩不在乎,他心里更想知道她还会不会离开。
江瓷不答,红唇抿了抿,显然付业珩的问题让她不开心了。
“喂,警官你到底还处不处理了?”
付业珩扭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又转了回去,视线依旧落在了江瓷的身上。
“他追尾上来的,全责在他”,江瓷避开了他的目光,冷冷的说了句。
可这话就惹怒了追尾司机了,司机上前想要跟江瓷理论,刚迈出一步,就被付业珩挡住了。
“干什么?”他的眼神和语气都冷了下来,浑身透着一股威慑力。
司机伸着手臂,指着江瓷破口大骂:“你别他妈地瞎说,明明是你们突然停下来,老子才撞上的。”
“别以为你是女人,老子不会打你,就在那儿胡说八道!”
见江瓷没反应,司机越说越起劲了:“把老子惹急了,老子照样打你!”
“打谁啊?”付业珩站在两人中间,冷眼看着司机问。
“她……啊……疼疼……疼……放手!”
付业珩黑着脸狠狠抓着司机伸过去的手腕,微微用力,他的手腕瞬间扳弯了下去。
“咔嚓”一声,司机疼得弯着腰,满嘴求饶,“放……错了……我错了!”
付业珩看了眼江瓷,见她没打算追究,这才放开了司机的手。
义正言辞地盯着司机道:“道歉!”
“对……对不起”,司机认栽了。
付业珩没说话,看向了江瓷,眼神里满是问她的意思。
“行了”,她可不想再纠缠下去。
她只想赶紧处理好,然后远离付业珩。
江瓷接受了,付业珩便公事公办了起来。
该扣分的扣分,该罚款的罚款,很快就处理好了。
司机刚对付业珩的处理表示没问题后,江瓷便转身朝着自家的车走去了。
一副完全不想跟付业珩多待一分钟的样子。
江瓷上了车,刘叔在其身后刚碰到车门,付业珩便打开了江瓷那面的车门。
弯腰进去,视线紧盯着她,重复了之前没得到回答的问题:“还走吗?”
江瓷一愣,转而笑了下,挑了挑眉,问他:“你希望我走吗?”
脸上是戏谑的表情,眼眸里多了份媚意。
付业珩知道她是故意这样问的,她在耍自己。
但他却突然好像被迷住了一样,心甘情愿的掉进了江瓷设的圈套里,他说:“希望。”
“噗”,江瓷笑出了声。
不过不到两秒,脸上的笑就不见了。
她沉着嘴角,手握上了付业珩的领带,用力一拉,拉进了两人的距离。
红唇凑近了他的脸,缓缓吐出两个冰冷的字:“做梦。”
然后用力一推,把他推了出去。
“开车”,迅速关上了车门,坐正了身体,丝毫不带一丝犹豫。
前面的交通已经被疏通了些,刘叔嘴角微扬着,朝后视镜里看了眼,确定付业珩没事后便启动了车子。
不过车子没开多远,又被堵住了。
江瓷烦躁的等着。
没多久车窗又被敲响了。
江瓷转了过去,正好对上付业珩那双笑眼。
她撇了撇嘴角,别开了头。
付业珩眼里的笑意更浓了,他又敲了敲窗。
江瓷不开,他就继续敲着。
终于江瓷忍不住了,降下车窗后问:“有事吗?”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前面出车祸了,这儿一时半会走不动的,你确定要等着?”
江瓷伸长脖子往前面看了看,茫茫车海中看不见路的尽头。
“你看不到的”,付业珩还特意说了句。
江瓷心里确实烦,而且之前跟人说好了七点跟人开会的。
眼下都六点半了,到家指定超过七点了的。
刘叔看出了江瓷的着急,提议道:“小姐,这估计走不了了,你要着急就先坐江警官对车先走?”
江瓷看了看时间,又朝车外看了眼,最后在付业珩早已算到的眼神中下了车。
付业珩骑的是摩托,他亲自给江瓷带上了头盔,抱她上了车,把自己的雨衣给了她。
“抱紧我”,付业珩上车后轻声提醒她。
但江瓷是不听他的话,拒绝着说:“不抱。”
付业珩也不气,勾唇一笑,恶作剧般的猛地轰起了油门。
江瓷被弄得猝不及防,一个顺势扑到了付业珩的后背上。